吳慶昇右眼是隻義眼,他說某回喫菸,打火機的火量開關「坐」到最大,一點燒壞眼睛。「去住院開刀,塗藥看很久,看到尾仔我感覺沒有較好,沒較好我就不要去看啊!不去看到後來就變嚴重啊!嚴重啊就開刀,切出來。」二次手術才裝好義眼,花了二萬多元,換算成他實際工作收入,需要賣超過400包面紙。「因為我們做生意喔,沒一蕊目睭,嬰仔看到會驚,我才去裝。」

他的前半生是被命運「推」著走,坎坷路都走過了,對於一無所有的人還能遭剝奪什麼?於是5年前「跳槽」到新巨輪。協會採取「先來後到」的「擇點」秩序,將捷運站環境依腹地大小、地面平坦、光線明亮做分類,每處僅有一組街賣者確保身障朋友該日收入,「推組」優先-年老、買不起電動輪椅的身障者,會由志工協助推輪椅,至於像騎電動輪椅的吳慶昇,能去的地方較多。
扣除給身障者50%的生活費,剩餘款項用於協會各類支出,吳慶昇的時薪頂多50元。不穩定的「業績」,協會要怎麼營運呢?以前,陳安宗理事長會去地下錢莊借款,3年前立案成立「社團法人台灣新巨輪服務協會」後才有零散的善款進帳。
彼此照應 興建秩序
「成家」談何容易,照顧18個身障朋友,錢的重量壓得陳安宗喘不過氣。有時,要不是妻子魏碧貞向大陸娘家求援,如何熬過15年風雨?「因為我兒子也是身障者,我把他們都當作自己的孩子。」後院裡飄揚的衣服都是魏碧貞洗的,這批「巨嬰」有個比他們年紀還小的媽媽。

魏碧貞說:「我們這邊不單單有身障者,還有癲癇患者,最難搞的應該就是精障者了。」孩子裡有個經常報警說爸爸被殺、媽媽被強姦,吃麵嫌麵太少,常驚動員警。還有個病情發作起來2天不吃飯的,到處亂跑。無血緣卻擔起母職的她怎麼扛?幸虧來到協會的成員彼此照應,身體勇健的看著衰老的、神智清明的管著愛幻想的,遂有了倫理秩序。
家裡前陣子收到新北市社會局一紙拆遷公文,大家議論紛紛以後該去哪裡?想自食其力不打擾原生家庭者、被原生父母送到協會的,被拋棄的情節一再重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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