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求的安全感越來越稀薄,她決定離開,卻被要求再打最後一次。「那天寒流來襲,他帶我去八掌溪,把我衣服脫光跪在碎石路上,我痛到撐不住,他就甩棍過來,我大腿皮開肉綻,再把我手掌放地上,用甩棍瘋狂戳手指。我只好跳下八掌溪,摔斷手腕,躲在石頭縫隙間。他找到我後,一路把我打回家,隔天又對我非常憐惜,像照顧一隻受傷的狗,那時我全身都是傷,不知該怎麼面對他,恨到了極點。」
報警沒用 患憂鬱症甚至會幻痛
感情變調,她曾自殺未成,男友怕她再自殺,逼她簽本票,不簽就打到滿臉是血,當街跪在馬路旁半小時,路上人潮往來卻無人報警。再一次,她被打到滿身血跑進派出所,男友趕來用溫柔語氣勸她回家,警察消極處理只幫她叫救護車。一到急診室,男友就找人把警察支開,大鬧急診室,「我就被拖走,沒人報警,也沒任何醫療處置,連警察都沒用,我到底該怎麼辦?」反覆的暴力讓她傷痕累累,罹患憂鬱症,甚至出現幻痛,「好像被風吹到就有撕裂傷,在監獄裡7月大熱天我也蓋被子,因為睡覺被風吹到就會痛醒。」

扭曲的愛與增長的恨把她淹沒,「那時跟我爸不聯絡了,反正他看我的眼光都是鄙視,找阿嬤也幫不了我,只是讓她擔心。我男友會威脅要對我家人動手,所以我會去迎合他的要求。我一直累積這些,最後像核彈一樣爆發。」她說,那時謀劃自殺與殺人是她的嗎啡,只有朝這方向前進,她才能感到一絲解脫,但終究鑄下大錯。
栽在男人手上,她不知不覺也複製母親的悲劇。她直到14歲那年才初次見到生母,「見面後我完全幻滅,我想像媽媽是溫柔婉約、有氣質的人,結果她就是在酒店上班的舞小姐。」媽媽後來又嫁2任先生,全都離婚收場。因為外婆反對2人見面,這對母女這輩子只相處過2個月。4年多前她聽說母親自殺過世,原因是被愛人騙光所有錢。
她進到看守所後,「和我爸面對面時,他第一次用柔和的眼神看我,好像放下所有不愉快,讓我心中那塊冰溶化,當下好想哭喔。」渴望的父愛沒有到來,父親可能是太過震驚,過沒多久又恢復原本的態度,父女相見無語。「沒有父愛是我人生很深的缺憾,我潛意識裡一直在找尋可以當爸爸的男人。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