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從心生 要懂得做自己
「我下本書會有句台詞:『世界上所有的病都是心病。』」她認為,不論癌症或傳染病,生病就是把心靈的東西具象化,「所以我們要常常檢視,有沒有在『做自己』,有沒有把潛能發揮到最大,我打包票,你沒發揮潛能,一定會病、會死。」她分析男友病逝也是相同道理。男友在中國開廣告公司,壓力大、不得志,「後來有些周轉的問題,有筆錢墊出去收不回來,算是破產吧,最後因為這件事病倒。」她深信男友苦於心病,卻說不清男友離世時的醫學病因。
親人相繼離世,只剩下媽媽了。近年她常載媽媽上瑜伽課、一起喝下午茶、出國旅行,扮好孝女角色,她說:「我和我媽性子都急,見了面也會吵架,但她就是一個安定感,如果沒有她,我就是孤零零一個人了。」

問她,會想念離世的家人嗎?「不會啊,不然怎麼會寫『過往不戀』(《再放浪一點》原書名)?」會想夢見家人嗎?「沒必要啊,現在的生活他們就是不在了,不會去想他們在會怎樣,我不覺得有意義啊!」問起這些話題,她語氣明顯不耐。幾天後,她傳訊給我:「你一直問我跟家人的事,你走錯路了。我是一個對『人』很淡漠的人,家人算是我能產生最親近關係的人了,但和一般人比起來,甚至更平淡。這就是我的特色啊!以前駱以軍都說我是生化人,沒有人類的情感。」
情感深鎖 對家人有責任
確實,她把僅有的情感打包封箱,藏得很深。她常說自己沒朋友,我試著側訪幾位她的文壇友伴,不是久未聯絡,就是不再來往。黃以曦說:「她活在現實裡,呈現出很斷然孤絕、特立獨行,但另方面也是個family man,與其說她依戀家人,不如說她是有意識對家人好,對家人、情人有種責任感,那是routine(常規),同時也抗拒routine。」
人終究活在群體中,縱是孤絕超然的生化人,也是人類在寂寥中想像出來的虛構物,也難怪她瘋迷寶可夢,經營臉書、狂發動態。

初訪結束後,她覺得彼此投緣,拉著收我做乾弟。我想起稍早她曾說:「我男友過世時,我覺得天哪,我和媽媽出國旅行,要填緊急聯絡人,發現沒有人可以填耶,好悲慘喔!說不定我下次出國,可能就填你名字,不然我填出版社老闆好了,免得她連自家作者死了都不知道。」說完,她大笑了起來,彷彿話題太傷感了,她不得不用笑聲掩蓋過去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