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爸是我人生中很大的恩人,每當我媽把門關上,我爸就偷偷幫我開一扇窗,告訴我人生不一定只有一條路直線走,往旁邊繞一下,也可到達目的地。」謝詠芬回憶,有天父親在報紙看到美國貝爾實驗室博士後研究員招考計畫,「政府跟對方採購大量通訊器材,合約加註一條:當採購金額達一定門檻,可保送台灣博士新鮮人赴美做研究。」

謝詠芬從激烈競爭中成功脫穎而出,成為第一批被送出國的研究員,她不惜拋夫棄子,把握千載難逢的機會。「貝爾實驗室是全美第2高薪博士後研究單位,當時還有人唱衰我們,覺得我們這些土博士怎麼跟人家洋博士競爭,只怕是去丟台灣的臉,殊不知我們表現異常地好,讓外國人大驚失色。」

一頭栽入研究世界的她,常整個晚上泡在實驗室,抱著冰冷的穿透式電子顯微鏡埋頭苦幹,第一年就以飛快速度發表10多篇論文,是全球第一個做出28奈米Si-Ge 矽鍺化合物製程橫截面觀察,如今成為台積電制霸全球的關鍵製程,並支援參與全球第一套人臉辨識用的垂直共振腔雷射研究,猶如海綿般吸取IC、光電半導體、超導體等新興材料專業知識,累積深度與廣度。
1年合約到期後,實驗室為留住謝詠芬,破天荒錄取同是清大材料系博士的另一半朱志勳共同赴美研究;然而她卻因開車與校車正面擦肩而過,就被警方取締,還因此上了法院。「在法庭上,我連一句辯解的話都還沒說,就被白人法官叫去付罰款,氣得三字經都快飆出來,連個話都講不清楚的地方,我還要把我的人生希望都放在這嗎?」最終謝詠芬因難忍文化認同差異,決定舉家遷回台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