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灣早年曾受日本殖民,南賢天的爸媽、兄長們都會說日語,考上專科後,他對國際貿易理論、政策不敢興趣,反而在語言上下了不少功夫。在學修讀日文課時,他總愛抓著老師嘰哩瓜拉練習,不足之處,每週還到淡江大學日文系旁聽,教授被他的勤學態度打動,特別破例開放讓他免費上課。
因日文基礎佳,南賢天1983年退伍後就被公司派駐日本,1985他辭職加入日本1間礦業公司,「我會開怪手、埋雷管、開礦,晚上日本同事都回家,剩我1人獨居山裡,我是原住民,以前就住山裡,這種生活我覺得好自在。」

「在那間日本公司,我有備受禮遇的感覺,我不是外勞,公司配給我1棟公寓、1台汽車,我走到哪所有人都很好奇,這來自東方的台灣人,竟然會講英文、日文,我又喜歡唱歌,日本也愛喝酒,酒足飯飽後我一唱歌,所有人都圍上來,很多同事都會搶著幫我買單。」南賢天笑說。
被日本人當成寶的他,還在宿舍附近和一位日本連鎖百貨經營者結緣,進而被認作義子,「義父說我長得有點像他早逝的孩子,隻身在外,我沒多帶太多衣服,旁人以為我不怕冷,乾爹竟然叫了2台車子,把我可以穿的衣服都載來讓我慢慢挑,我心想『我是誰呀?何德何能,我可不是你的王子』。」

如夢似幻的人生際遇,南賢天在日本第5年時,公司甚至要幫他申請永久居留,他卻在填寫國籍時有如大夢初醒。南賢天坦言:「我在異地這麼多年,常有種鄉愁,尤其台灣的處境非常尷尬,日本人認為萬一兩岸爆發戰爭時,他們可以收留我,那種殖民地的優越感讓我覺得很不舒服。」儘管備受禮遇,但他卻絲毫不留戀,選擇回到台灣重新開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