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鏡到底】在自己的田地深耕 鄭文堂專訪之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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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業後他從場記做起,後來到了知名的奧美廣告,20多歲就月入5萬多元,他娶妻生女。然而,那幾年礦災頻繁,動輒數十甚至上百名礦工罹難。那是80年代,社會運動興起,鄭文堂也跟著一股青春熱血,他辭去人人稱羨的工作,拿起攝影機拍攝礦災紀錄片。
很快地面臨經濟難題,他窮到挖零錢來生活。後悔嗎?「苦的時候會覺得有點太衝動,哎,怎麼這麼不會想。」不過他說,後來便努力拍廣告、MV,甚至工商簡介影片賺錢。而今回顧,「我算是很會賺錢的導演,有達到我小時候的志願,翻轉家裡的經濟。」

他的作品為人熟悉的是探討社會議題,但影評人藍祖蔚觀察敏銳:「他像自由自在的自耕農,在自己的一小方田地深耕,題材豐富,格局或許不是挺大,但自成一番風景。他用不同的方式表達對女性、對弱勢的關切,像有一部作品是改編自張惠菁小說《蛾》。」
鄭文堂也說,即將上映的電視劇新作《奇蹟的女兒》改編自楊青矗的小說,「講的是我媽媽那一代沒機會受教育、要養家的女工們的故事。」母親,或許才是貫穿他所有作品主題的核心吧,那個寒冬中不停洗衣服的勞苦女性。
父親呢?他猶豫了一會兒才說,父親很早便外遇另組家庭,僅除夕等大節日返家,「我們年夜飯都5點開始吃,他要搭7點30幾分的火車趕回台北,有另一場年夜飯。」怨父親嗎?他說,父親幾年前過世,「會站在我媽那邊同情我媽,但不會恨我爸,帶著理解,他只是一個…動物性的男人,並沒有打小孩或做什麼。」
鄭文堂前一部電影是《菜鳥》,那是他擔任文化局長閒暇寫的劇本,由於仍想創作,最後他請辭。電影拍出來,有個角色是議長,是大魔頭,議長的兒子吸毒、販毒,還將一位學生打成植物人。警方破不了案,因為議長向警局施壓。劇終卻又翻轉,真正讓警方抓不到人的,是那些警察本身,如此他們才得以持續向議長索賄。
